八月十五,疏勒南山。
距离发现那道光滑如镜的石壁,整整四日了。
这四日光景,在海拔七千尺的雪岭之上,被拉长得如同四个季节。
晨昏交替变得极其缓慢,每一次日出都像是天地的一次郑重呼吸,每一次月升都带着亘古的苍凉。时间在这里呈现出另一种质地——粘稠、厚重,充满等待的重量。
厉工在这四日里,几乎成为石壁的一部分。
他盘坐于岩台,紫袍上落了薄雪又消融,消融又覆上。他不言不动,连呼吸都轻得仿佛不存在。但吴玄能感觉到,这位阴癸宗主全部的意志,都系于石壁之后那个未知的空间。
传鹰则在附近山岩间往来勘察,丈量地势,偶尔与吴玄交流几句潮汐推算。
吴玄大多时候独自坐在观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