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京身死,汴京盛夏的闷热里,仿佛被投下了一块巨冰。
朝堂之上,暗流汹涌,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寂静。
第三日,夜幕初垂,玉泉山别院荷塘畔,水汽与荷香混着泥土的腥气弥漫。苏梦枕一袭单薄白衣,坐于水榭之中,面前棋盘星罗,他却并未对弈,只是望着池中被雨点打得微微摇曳的残荷。
没有通传,一道沉稳的身影穿过月洞门,踏着湿滑的石径缓步而来。正是诸葛正我。他未着官服,只是一身深灰布衣,仿佛只是寻常访友。
“苏楼主好雅兴。”诸葛正我于水榭对面坐下,目光扫过棋盘,又落在那张苍白却再无病容的脸上。眼前的苏梦枕,气息沉静如深渊,与几年前病骨支离的模样已是云泥之别。
“诸葛先生冒雨前来,总不